「花媚娘,你果然已失贞。」
黑袍老者的声音穿透整个厢房,冷得骨髓发寒。
花媚娘浑身一僵,旋即跪了下去。
「弟子拜见教主。」
「教主,请为弟子做主!」
慕容逸一脸愤恨地跟在黑袍老者身后,指着花媚娘厉声道。
幽冥教主戴着一张青铜鬼脸面具,看不清表情,但那双眼睛通过面具缝隙射出的目光,阴沉得渗人。
「花媚娘,你可知犯了什么门规?」
「弟子不知,请教主明示。」
花媚娘跪在地上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「你与野男人苟合,失了处子之身,还说不知?」
慕容逸上前一步,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每个字。
「我幽冥教圣子圣女需结为道侣,共修镇教神功《幽冥宝典》。你与外人有染,便是坏了教中铁律。」
幽冥教主盯着花媚娘,语气没有丝毫温度。
「回教主,弟子何时说过不愿嫁圣子?」
花媚娘擡起头,目光坦然。
「什么?」
慕容逸愣住。
「我至今未拒婚约,也从未说过要退出圣女之位。既然我仍愿与圣子成亲,何来违背门规之说?」
「你给我戴了绿帽子,你还想嫁我?」
慕容逸声音都劈了。
「慕容逸。」
花媚娘站起身来,冷看着他,「你给我戴了多少顶,你自己心里没数?你身边那两个贴身侍女是什么来头,当我瞎?」
「那能一样吗!」
「有什么不一样?」
花媚娘寸步不让,「只许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三妻四妾,就不许我还手一次?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。」
慕容逸被噎得脸色铁青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幽冥教主沉默了片刻。
花媚娘的话似乎哪里不对,但细想之下,确实挑不出大错。
她没有拒婚,没有叛教,是圣子自己嫌弃她。
「教主您也看到了。」
花媚娘微微低头,语气恭敬,「不是弟子不肯嫁,是圣子不愿娶。」
「门规说的是圣子圣女需结为道侣,弟子从未推拒,倒是圣子自己先说了不要。」
幽冥教主没有接话。
花媚娘趁热打铁,话锋一转:「况且,与弟子双修之人,是一名丹王。」
「丹王?」
幽冥教主语气终于有了波动。
「哈!」
慕容逸冷笑出声,「花媚娘,你少在教主面前信口胡诌。什么丹王,怕是哪个野汉子随口编的鬼话。」
「慕容逸,你是聋了还是瞎了?」
花媚娘轻蔑扫了他一眼,「云霞镇出现神秘丹道高手的事早已传开,此人能为人定制丹药。」
「云雨宫大师姐沈若烟,已从他手中得了一颗九转破境丹,此刻正在闭关冲击金丹境。」
「竟有此事?」
幽冥教主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分。
九转破境丹。
丹道宗师出手都未必能成,大宗师动手成功率也不过三成。
能稳定炼制此丹之人,称一声丹王绝不为过。
「弟子已经备齐了炼制九转破境丹的灵药。」
花媚娘挺直腰背,目光扫过慕容逸,「只等那位丹王出关,弟子便请他炼丹。」
她把自己被秦墨种下神念烙印的事烂在了肚子里。
慕容逸握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听明白了。
这贱人之所以委身丹王,就是为了求他炼制九转破境丹。
一旦拿到丹药突破金丹,幽冥教里还有他的位置?
不过,这也是机会。
等花媚娘拿到九转破境丹,他直接抢过来。
服下丹药率先突破金丹,再一脚踢开这个贱人。
想到此处,慕容逸嘴角微上扬。
「媚娘。」
幽冥教主的语气陡然柔和下来,「此事你做得好。」
花媚娘暗暗松了口气。
「一名丹王的价值,远非区区贞操可比。」
幽冥教主缓步上前,「那位丹王何时出关,你可得为师引荐一番。」
「回师尊,弟子也不知那位前辈何时出关。」
花媚娘小心翼翼地答道。
幽冥教主性情阴晴不定,高兴时待弟子极好,翻脸时六亲不认。
花媚娘跟了这位师尊多年,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摸不清,那张鬼脸面具从未摘下过。
「罢了。」
幽冥教主收回目光,声音重新冷了下来,「苍龙宗那边的部署才是当务之急。丹王之事,大比过后再议。」
「师尊说的是。」
花媚娘连忙起身,恭请教主入内。
慕容逸跟在后面,面上恭顺,将眼底的贪婪深深藏起。
……
残丹谷,第十八号残丹阁。
秦墨盘膝坐在阵台旁,身前摆着的玉盒已经空了大半。
六十颗高端淬体丹,他已经嗑了四十多颗。
「还剩十六颗。」
他咬牙运转混元吞天诀。
丹力在血肉筋骨间横冲直撞,每一寸经脉都被反复淬炼了数十遍。
他整个人泛着古铜色的光泽,皮肉坚硬,筋骨韧如精钢。
可那层壁障,就是纹丝不动。
「继续。」
秦墨抓起一把淬体丹塞进嘴里,七八颗一口吞下。
狂暴的丹力在体内炸开。
淬体丹的药力如同千百把钝刀从骨缝里刮过,他咬碎了后槽牙,血丝从嘴角渗出。
「差一点……」
一个多时辰过去,丹力渐弱,壁障依旧。
秦墨眼睛通红,将剩下的淬体丹全部扫进口中。
丹力彻底爆发。
金色光芒从皮肤深处透出来,他整个人亮得刺眼。
「以气为火,淬炼我身!」
秦墨怒吼一声。
体内元气化作烈焰,狂暴丹力冲破最后一道关隘。
嗡。
虚空颤动。
铜皮境巅峰。
秦墨缓缓睁眼,只觉全身充满了炸裂般的力量。
他随手一拳轰出,面前的空气扭曲变形,拳风撞在玄罡玉地面上。
砰。
坚硬的玄罡玉地板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这可是连刀劈剑砍都留不下痕迹的材质。
秦墨攥了拳头,身上的古铜色正在快速消退,最终恢复成正常肤色。
铜皮境巅峰,返璞归真。
从此以后,即便催动全力,皮肤也不会再变色。
他取出几颗培元丹吞服,盘膝调息。
数个时辰后,秦墨起身推开残丹阁的铁门。
晨光初现,薄雾弥漫山谷。
「当!!!」
一声钟响穿透雾气,从云雨山之巅传来。
秦墨擡头望去。
宫门大比,开始了。